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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March 25, 2008

A Day In The Life (六)

J的背後是一道貼滿了相片的牆,全是他做casting時的回憶。牆上方掛了他從紐約買來的掛牆鐘。那隻鐘,與Max Bill設計的同款。那是半年前的事,我當時不懂欣賞,直覺它就像每家每戶都有的那種或是在Ikea的貨架上長年累月售賣的款式。

剛買來的時後,J不停將椅子往後轉,目的只為瞄瞄那隻灰色的掛牆鐘。

有人的口味永恆在變,有的卻始終如一。我是前者,變得尤其快。以前總覺得它單調,現在卻越看越妥當。它的款式很minimal,我這樣想著。

我注視著那隻掛牆鐘,現在是10時10分。

我是從何時起成了minimalism的忠實信徒呢?

****

有一天在家附近的Brasserie Lipp喝著咖啡,想起新居還欠一部hi-fi ,便走到BOSE那裡買了一部WAVE® music system 。那是剛搬到Saint Germain區不久後的一個下午,從新居走到Lipp約要10分鐘。那天,打掃好客房後,便下樓喝咖啡去。陽光異常猛烈的一天,我選擇坐在室內的長梳化上。邊喝咖啡,邊讀著Prestige Audio Vidéo。翻著雜誌,看到BOSE的一頁廣告,才讓我想起要買hi-fi這件事來。生命中很多你認為重要的事情,往往在生活的細節中忽略掉。就這樣,那天傍晚,我抬著一部不輕不重的音響,沿路走過了Les Deux Magots、 Rykiel。我並未有停下駐足,只是走馬看花地,從這裡看到那裡,跟著自己不亂不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家門前。

從褲袋裡拿出門匙,開門,進去。

回到家已經7時多了。

****

那部hi-fi買了不久,它就推出新款了。那款新的WAVE® music system - DAB ,黑色的,我好喜歡,又買了下來。第二天,便將舊的搬到公司來。J老實不客氣,一逕將它放到自己旁邊,我也懶理。反正我就坐在他對面,而那部WAVE® ,就在眼前。

I'll recover if you want me to.
Dig my way out of my black mood.
Wait for the sun to fade.

Why can't we hide, our useless lives?

You hide your time, so well.
Small scars of love, and hate, and happiness.
You hide your scars, so well.


唱盤內繼續播著Biffy Clyro的歌。

J說明天會到倫敦Barfly看他們的live,問我去不去。

Tuesday, January 08, 2008

A DAY IN THE LIFE (五)

知道將要結束這頓毫無意義的早餐後,我才有心情留意起四周來。

餐廳裡只有數檯的客人,可能大部份已上班去。如果不是老闆叫我來,這一刻,我該是坐在辦公室裡,百無聊賴地喝著咖啡。百無聊賴地,我是這樣形容自己近來的工作態度。Paris men's fashion week在上個星期二結束,打仗似的生活告一段落。翌日,公司裡只有幾個人上班,我是其中的一個。我不是要擺出一副勤力的樣子,只是我想不到放假後可有甚麼娛樂。反正J也不放假,我也樂得有人陪我一起虛渡光陰。

J與我是Cerruti的舊同事,然後一起過來幫Mr. P打工。他當時做一些street casting的工作,雖整天往外跑,卻穿得比任何人還要端正。一整套Lanvin就這樣陪他穿過橫街小巷。我總覺得Lucas Ossendrijver的設計像火一樣地燒壞了他的腦袋,以為自己是被cast的那位。換著我,頂多是一套Helmut Lang。Minimalism,我又想起了這個形容詞。

****

10時正離開了Café Marly。

老闆叫我跟他一起走回公司。

一路上﹐他也沒有怎樣開口﹐只是問我的工作怎麼樣﹐適應沒有。來這裡工作一年半有多﹐他還問這種問題﹐跟本就是沒話找話說。我唯唯諾諾地應著﹐總覺得老闆他今天有點心神恍惚。

我繼續左顧右盼﹐暗示著不大想說話。

M又打電話來了。

雖然有點害怕在老闆面前說私人電話,但是一起走的這段路我覺得非常的沉悶與不安,所以接了M的來電。

望著手機顯示屏﹐10時04分。

有沒有興趣和Damir Doma午飯?他這樣問。

我已約了E,改天吧。

然後匆匆掛了線。原來他找我不是因為Daft Punk的門票,我有點失望。

****

10時08分﹐已到辦公室門口。

我顯出一副慇勤的樣子﹐搶著幫他拉門。

Diamonds, glitter and trauma tears
with an unfriendly atmosphere
We'll make our night
We'll make tonight


門還未開﹐便已聽到玻璃門後傳來了Biffy Clyro的"Glitter And Trauma"。

準是J播的。

我底頭笑著﹐順便瞄了一眼老闆。他沒有甚麼表情,大底已習慣了我們的胡鬧。

****

J上月從倫敦回來﹐買來一堆唱片,他全搬到公司來。我跟他對坐﹐面前的唱片﹐將我倆隔著。

我的桌上沒兩樣東西。我說過了﹐我喜歡minimalism。不必要的﹐都不會放到這裡來。桌上只有文具文件。

****

J今天一身casual look,全套Raf Simons上陣。

Talking shit with my colleges
Did we do the same degree
You've said less to me all week
Got to go home in early
That's alright that's alright
If the money is alright
22 grand job
In the city it's alright
22 grand job
In the city that sounds nice
It's alright it's alright
in the city it's alright


我們都愛賺錢買花戴。

Tuesday, December 25, 2007

A DAY IN THE LIFE (四)

9時48分﹐電話又再響起。今次是M打來的。

當然﹐我是沒有接這通電話。老闆就坐在對面﹐我動也不敢動。

M然後傳來短訊﹐叫我去死。

我笑了起來。

我知道他打來是幹啥。Daft Punk下月在Bercy開show﹐他要我買入場卷。M不喜歡Daft Punk﹐他去是要看H設計的那個舞台。我也不喜歡Daft Punk﹐我不想花錢只為看那個舞台。這種望而不可及的東西最讓人感到絕望﹐就像上年我在Galerie Almine Rech第一次遇見H一樣。見到了﹐又怎樣。他一眼也沒有望過我。

Yet my hands are shaking
I feel my body remains, themes no matter
I’m on fire
On the playground, love.


****

2分鐘後﹐E再來電。

我的視線落在那個正在響著En Papier鈴聲的電話。

我叫他中午過來和我吃飯﹐反正我要去找唱片。他是最合適的人選﹐未來巴黎之前﹐他在倫敦的Black Dog那裡打過工。那一年的夏天﹐我到那裡買唱片﹐手裡拿著數張紙幣就遞了過去付錢。他跟我說﹐先生﹐這裡不收歐元的。我才驚覺自己拿著的是歐元紙幣。對不起﹐我尷尬地說。然後他笑了。

只說了兩句話便掛斷電話。我說過了﹐老闆就坐在對面。

沒事忙的雙眼落在老闆的Neil Barrett單衫上。記得他曾經說過﹐他認為最stylish的男人是Marcello Mastroianni。打從那時起﹐便明白到他為甚麼喜歡John Lobb。

我想起Madonna的Dress You Up內一句歌詞:All your suits are custom made in London。

呀﹐不對不對。

英國牌子﹐意大利製造。

老闆對皮鞋很有研究﹐他認為一雙鞋子能反映一個人的穿衣品味。

他今天穿了一對Berluti。

老闆穿的皮鞋﹐是越來越貴了。

****

9時56分。老闆終於開口說話。

你還要吃點甚麼? 我說不用了。

他便結帳去。

Saturday, December 22, 2007

A DAY IN THE LIFE (三)

9時27分,就在Palais-Royal站的轉角處下了車。

老闆很喜歡到Café Marly進膳。初時以為他愛那裡夠開揚,慢慢地才發現,他愛那裡的時尚感。有一次,應該是兩年前的事了,與老闆和幾個同事到那裡午餐,旁邊就坐著Karl Lagerfeld。之後,也多次見到他在那裡喝著咖啡,望著貝氏金字塔出了神。老闆很欣賞Karl Lagerfeld,他可以在時裝界屹立不倒。潮流來去而風,有幾多個人可以像Karl一樣,過了多少個春夏秋冬仍受著萬人景仰。

****

老闆低頭吃著croissant。他背著門口,並沒有注意到我。

早晨Mr.P。他才仰起了頭,示意我坐下。我叫了一杯咖啡,就坐了下來。

9時33分。

本想要點甚麼吃的,但對著老闆,無形的壓力使我沒有胃口。在等咖啡的這段時間異常地漫長,他沒有說任何話。我注意到他今天戴著我們同事上一個生日送他的Bell&Ross BR01-92 Phatom,全球限量500隻,他擁有了其中一隻。

咖啡終於來了。我也像他一樣只低著頭喝咖啡。

****

9時45分,電話響起。E的來電,我並沒有接下。老闆抬頭望一望,又繼續頭喝他的咖啡。E又傳來短訊,大意問我今天晚上有甚麼好節目。Any good plan for tonight? E是英國來的傢伙,滿口Yorkshire音,聽得我耳朵都快要爛掉也不太明白他在說啥。我是寧願與他以sms交談。

今晚我有好節目,但只屬於自己。心裡這樣答著。

All dressed up with somewhere to go
Got ten new messages on your phone
Keep trying to stop the night from falling to pieces
The night goes on and on and on and on
Where're you going and where's Steve gone
This whole night is just falling to pieces


今天看來會很美好。

Friday, December 21, 2007

A DAY IN THE LIFE (二)

明明早上的時間是那麼充裕,現在卻變的很趕急。

手提電話嚮起,是老闆打來的。我在家樓下,接不接這通電話?

手錶上的時分針秒顯示,9時14分37秒。回公司的路程要半個多小時﹐如果我搭metro。

說起手錶,前幾天看中了Panerai的Lumino Power Reserve,黑底黑皮帶那款。不是格仔底那隻,我不要格仔。我喜歡plain的款式,我喜歡帶有mininalism的東西。現在戴著的錶,是1950年出產的Rolex Bubbleback,和H同款。最初以為他會戴Dior的Montre Chiffre Rouge A05(或是A06?)手錶,可是他沒有。他只有兩隻手錶:1968年的Omega Speedmaster和我這隻Rolex。

****

老闆說他就坐在公司附近的Café Marly吃著早餐,問我來不來。15分鐘後到,我這樣跟他說。搭metro是不成的了,運氣好便能上碰一部的士,要知道在巴黎截的士是很難的。

我今天運氣應該很好,面前就有一部的士。Palais-Royal站附近停下,我跟司機說。總不能被老闆知道我遲了出門,才坐的士來的,我本不應該遲到。我們的上班時間是9時30分﹐他15分打給我﹐算是計準了時間。可是他不知道9時15分﹐就正是我接了他電話的那一秒前﹐我還在家樓下躊躇著﹐該不該接他的電話。

我不喜歡跟我老闆在非工作時間見面﹐即是早午晚飯週末日。但he is the boss﹐我只是一條狗。我做足了一條狗應有的責任。人與狗的關係﹐就正是老闆與下屬的關係。人同狗沒有多大的分別﹐不就是逗別人開心。逗老闆開心後﹐我可以買那件Napolean jacket﹐而狗﹐也有一塊雞味的狗餅。Napolean jacket和雞味的狗餅並沒有分別。小時候看"My Life As A Dog"看得過了頭﹐我覺得我條命跟狗一樣。當然﹐我指的狗是沙皇那隻borzoi。

Three floors above it's not the same
Picadilly, lighting up the rain
Here I'm a ghost in the cellar
The kind of fellow
Who's counting days that could be nights
Count on the man who's counting lights


的士內的收音機﹐正播著一首英文歌。旋律是那麼的熟悉﹐我也哼得上幾句。司機說這是某英國樂隊翻(譯)唱了Serge Gainsbourg的"Le Poinconneur des Lilas"。

怪不得。

我問他那隊樂隊叫甚麼名字﹐他說忘了。

午飯時得去附近的Monster Melodies找找。

Thursday, December 20, 2007

A DAY IN THE LIFE (一)

天還未亮,便醒了過來。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提電話,5時24分。還有三個鐘才是預定好的起床時間,那麼現在該起床沖杯咖啡看看早點新聞;還是繼續躺在這裡,或許過一會兒便又睡得著?這種似是無謂的掙扎,往往浪費了人生中很多的時間。就這樣,再拿起手提電話,已是5時57分。

床單是上星期在Le Printemps買的,喜歡它的cleaniness。不知從那時起喜歡上minimalism,家裡大翻新,現在的佈置以及色調,有點像Fightclub裡頭,Edward Norton的家。Modernism,你也可以這樣說。Brazil那個...科幻了一點。Fightclub這個比喻已經很好。請不要再想哪個比喻更好了,Fightclub這個已經很好。

****

好想買那件Napolean jacket。昨天在Rue Royale看到這件掛起來的紅色外套﹐真有一刻覺得自己穿上後可如拿破侖般呼風喚雨。起碼﹐他曾經可以。而我﹐雖不能呼天喚地﹐卻可因此而羨煞旁人。起碼﹐我老闆會中招。

手提電話的屏幕顯示﹐現在還只是6時53分。

起床。

****

Sitting in an English garden waiting for the sun.
If the sun don't come, you get a tan from
standing in the English rain.


雖只是7時﹐天已光透﹐並沒有下雨。家前也沒有花園﹐遑論是否英式。

臉盤邊放了一整套Dermo System﹐是昨天在Rue Royale那裡買的。是﹐我走了進去。那件Napolean jacket實在是太刺激了﹐我不能就這樣視而不見般走過這座我自覺透著強烈modernism的名店。

沖了杯咖啡﹐扭開了電視﹐我坐了下來。

巴黎聖日耳門贏了昨天那場比賽。

7時25分。

今天不穿套裝上班﹐怕夜晚走動不便。先回家再換衣服?怎好。多樣的選擇﹐對於三心兩意的人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在這種情況下﹐我寧願沒有選擇。

下班是4點半。假設我會先去買那件Napolean jacket﹐那麼踏入家門會是幾時幾刻?雖不大愛規律性的工作﹐可是如果生活上的一些細節能在掌握之中﹐我還是覺得樂意。突如其來的事﹐往往使人表露了最醜陋的一面﹐不論是外表上或是行為上。

不穿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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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在Rue de Rivoli。但願我的上班地點是在Rue Royale或是Avenue Montaigne。

穿上一件vinatge tee外加一件Mugler blazer。黑色牛仔褲﹐襯了一對啞色Church's。我不覺得這樣不能上班。當然﹐老闆總希望員工們穿上典型的白恤衫黑單衫黑西褲﹐有必要時﹐還要露出一對John Lobb皮鞋。我沒有John Lobb﹐最貴的只有一對J.M. Weston或是這對Church's?反正價錢不差得遠。

終於﹐9時。

出門。

返家。

忘了手提包。

想隨手拿起一個皮包就走。可是﹐今天想用duffle bag﹐不能隨手便拿。這種事情很少發生﹐今天是個例外。我的quilted duffle bag﹐找到了。

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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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just a man with a job,

You can call me Harry, Jim or Bob.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仔。